晚七点,我逡巡在积石堂三个大字下,啜泣不止,看着门洞越来越陌生。
此生最自由的时刻,就是高中听着阁子的鸟鸣,对未来懵懵懂懂,或者刚来兰州时看着技术书睡着,不知今夕何夕。我在自我介绍里 “passionate about” 的 “my chosen field” 仅那时才给过清欢片刻,此后只有无尽的遗憾。
或许还是自己只想体验吧……未来可没有体验的机会了。那些东西再美好,也只变成匆匆的过客,未及消受已离场。
一个月前我把放烂的 C 服扔到数理组团工地,外加一封矫情的信。计算机大概也如此,可能我起码该思考下体验之外还有什么,要为此做什么,其实答案每个人都知道。
门外人影幢幢,或说笑着走向宿舍,或循着校车的大灯而去,或拍摄刚刚点亮的钟楼,我见状转而去拍灯柱。引人唏嘘的影子身后,是无言曲错落鸣响。
我只是从不完美的此处,去向不完美的彼方。惜哉世界没有终点,草草开始,无休无止地横冲直撞。
2024年3月24日 22:56
当然上周就回兰州了,怏怏而返。烦请各位不要回复祝贺,也不要恶意截图⸺我并无对外界不满,也没对未来失望或不喜欢哪里⸺相信各位不会做那种事。
同系同学这样那样,而我一志愿踏入⚿⚿***,落得毫无体验感时,能怪的也只有自己。
当然不只是「择校时头脑发热」,归根结底自开始就是一团糨糊。去年春季才意识到我四年「不过如此」(再安全声明一次,我的意思是达不到 HR 的高要求,不是一事无成)。当时明面上我只在准备实习,实际还每早去「共读晨光」看我根本读不懂的量子力学。对此我想不出合理解释,可能就是消愁吧。混到暑假,实习没着落,这才想起考研!准备时间已经比市面上少了 1/3。
初试成绩我的列表可能有人知道。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我数学没做真题,专业课甚至没怎么读过真题,只分别做过十几和个位数张模拟,这在诸位看来恐是相当之怯懦了。没办法,半年实在太少了。(反正就是自己太混,成绩也确实比遂愿者们差太多)
春节期间依旧冥行盲步,priority 放在春招,其实也没准备下什么,出分后又回到复试……从准备到复试都索然无味,我知道因为自己的怯懦,我的结局只能是别人结局的残缺。
我终究胡思乱想了一些东西。比如我究竟是不是有名校情结,结论是不想与珍重的人擦肩而过总不能算名校情结吧。还有我深知现在竞争如此激烈,是不是我不胜此等烈度而只能这样——而在惜败的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真正的问题岂令择校这么简单,而是无长期规划,不懂如何实现目标,不知道自己通过何种付出能达到什么。上面描述起来仿佛我在跟风备考,然而我当初的主意是业界一日千里,「怕掉队」,却不知怕掉的是何领域的队,为了不掉队又要做什么。
于是有机会向外探索的最后四年,也就这样交待了。未来再不会有充裕的时间,也不允许由着性子在计算机海洋载浮载沉。从 “passion” 到生存技能,终是要壮士断腕的。
曾经无数次盼望的是「修明」,结果是没有实现路径,退化成渴望梦醒之后自然解决。无数次迁怒于摩尼教所言,我这囚禁着一团火的不中用的身躯,没什么改变。曳着它,曳着沉重的现实,不是什么踽行于黄昏,而是走在没什么诗性的平凡空气中,我相信更理性的希望应该植根于此。
编辑于2024年4月21日 21:09
外一篇
#2023新年心愿#
mi li lika e wile mi pi wetu sin pelu toki ma
wan te ken sata an sona lika en musi
ni la mi li ken te ajuta ki jan one
tu te wa ki en pona wa ki pilin lukin
san te sankan sata su ali li te konta te misali na li sona konputa
en li tawa ki tenpo sin pi aja mi a
2022年12月31日 22:29
一旦我认识到自己不受注意,刻意保持低调的感觉就更有趣了。(《S.》)